我失去了一种名为爱的能力

我坐在床边的地板上,把头抵在床沿。

高楼外侧的玻璃,把切实的夕阳反射入我的窗,

在我脑海里映出虚幻的「她」的剪影。

我是个矛盾的人——
渴望爱,又畏惧爱。
希冀于可以将一切抛于脑后的吻火*,
又却步于热烈带来的灼伤。
轻蔑同僚信口雌黄、根本无法履行的承诺,
又不愿深埋千千万万个此时此刻的迷思**。

赤色的阳光给「她」的轮廓绘出光晕,

泛起一种,陌生到仿佛不属于我的悸动。

风随着意思吹,
我听着风,
却不知从哪里来,到哪里去***。

我不够天真,
来相信轻浮的许诺,
也不够强大,
来兑现山盟海誓。

「喜欢」是轻浮的,却似暴虎冯河般盲目,似狂涛骇浪般激荡,
「爱」是深刻的,却似泛音渐寂般绵长,似静川空谷般旷远。

浮躁的时代,浮躁的我们。
给轻浮的心意披上深刻的外衣,
一如孩提的游戏。

我有意加入其中,却愈发清醒。

之子不归,君当另寻沧海。

*:语出徐志摩「Kissing the fire」。
**:我确实想不到更好的用语。
***:出自《约》3:8。

这本是上千字文章的结尾,但最终我依然选择留下些空白和文字意义上回旋的余地。